发现秘密他慌了

到震惊再变到愤怒，最后她把那张照片翻过来，看见背面那行"若若，等你准备好了"，气得把筷子拍在桌上。
"林若是谁？"
"不知道。我只知道这个名字，和这几张照片。"
"你打算怎么办？"
我看着窗外。十二点的阳光很烈，把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照得白晃晃的。我想了想说："我想先弄清楚她是谁。"
宋妍往我面前推了碗米饭："先吃饭。吃饱了才有力气挖人。"
我笑了笑，拿起筷子。米饭的热气扑在脸上，温温的，我突然想起上周二那天晚上，陆深坐在我对面吃排骨，还笑着往我碗里夹了一块，说"你最近瘦了，多吃点"。那天他签了离婚协议，回家路上还买了草莓蛋糕。
"宋妍，"我说，"一个人能在决定离婚之后还给老婆夹菜吗？"
宋妍想了想："能。如果他还没想好。"
"可协议都签了。"
"签了不等于递上去。递上去不等于判下来。判下来——"她停了一下，"你还没问他吧？你昨晚什么都没问，对吧？"
我点点头。
"那你今晚问问看。"宋妍给我倒了杯酸梅汤，"问完了再决定下一步。你一直是先看全貌再下判断的人，这次也一样。"
我喝了一口酸梅汤，酸甜的味道从舌尖一直凉到胃里。是啊，我是那样的人。所以我今天早上五点钟就醒了，翻了他的书桌抽屉，拍了合同，查了律所地址，把碎片拼到一起。但拼好了之后，我还是不知道那幅完整的画是什么样子。
因为画的正中间是空的。
那个空里装着陆深的理由。不管那个理由是荒唐还是可悲还是让人心碎，我得先看到它。
下午我请了半天假，把念念送到了婆婆家。婆婆问陆深怎么没一起来，我说他加班。婆婆没多问，给念念塞了一袋橘子，送我们出门的时候说："你们最近是不是吵架了？深儿昨晚给我打电话，声音不对。"
我愣了一下："他给您打电话了？"
"就聊了几句，问念念好不好。我说好着呢，他说那就行。"婆婆拍拍我的手，"夫妻之间有话好好说，别憋着。"
我点点头。
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，陆深昨晚给妈妈打电话，只问了女儿好不好。他没有跟妈妈提离婚的事。是因为还没决定，还是因为决定了他不敢说？
到家时五点半。陆深的鞋在玄关，他今天回来得早。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响，油锅嗞啦一下，然后是葱姜的味道飘出来。我走过去，看见他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，锅里炒的是西兰花虾仁——念念最爱吃的那道。
"念念在妈那儿，"我说。
他回过头，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歪歪扭扭的结。他看见我一个人，目光往我身后探了一下，然后收回来。
"哦，"他说，"那我少炒点。"
他把一半虾仁拨出来装进保鲜盒，放进冰箱——放进那台安静的、不再报警的冰箱里。他关冰箱门的时候手顿了一下，大概也想起了昨天。
"陆深，"我靠在厨房门框上，"林若是谁？"
他手里的锅铲停了两秒，然后继续翻炒。油锅里的声音在那一瞬间被放得很大。
"同事，"他说，"之前合作过一个项目。"
"那离婚协议呢？"
他关了火。厨房里突然安静下来，抽油烟机的嗡嗡声也停了。他转过身，围裙上沾了一小块油渍。他看着我的眼睛，耳根没有红，但眼眶红了。
"薇薇，"他说，"我想跟你好好说。但不是现在，你让我准备一下——"
"准备什么？准备一套新的说辞？"
"不是！"他的声音猛地拔高，然后又压下去，哑着嗓子说，"我是想——想让你看到全部。不止你看到的那些，是全部的。"
"那就现在给我看。"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胸口起伏了一下。然后他解下围裙，叠了两折放在料理台上，动作很慢很仔细。
"好，"他说，"你跟我来。"
他带我去了书房。打开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——我早上翻过的那个——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我以为那是另一份协议。但他打开之后倒出来的，是一沓照片和几页纸。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，从婴儿到三四岁的样子，眼睛圆圆的，笑起来嘴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