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债一出，满城风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禧三年，春。，但倒春寒依旧刺骨。然而，比起天气的寒冷，京城百姓和富商们此刻的心情，却像被扔进滚油里的冷水，炸开了锅。，只因城墙上贴出了一张盖着传国玉玺和皇家钱庄大印的告示。：大雍国君萧寂，为修缮江南水患堤坝、重振北境军备，特发“大雍国债”一百万两。年息一分，三年期满，连本带利归还。由皇家钱庄全额担保，沈独乐任总办。“荒唐！简直是荒唐！醉仙居”二楼雅座里，王太师的侄子王公子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，指着楼下的告示破口大骂，“堂堂大雍**，竟然沦落到向百姓借钱的地步！还年息一分？他当这是钱庄放印子钱呢！是啊，这沈独乐到底给陛下灌了什么**汤？竟敢拿陛下的名声去骗钱！听说这沈独乐是个寡妇，长得倒是水灵，怕不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……”，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疯狂传播。，正坐在皇家钱庄的柜台后，翘着二郎腿，磕着瓜子。“老板娘，外面都在骂咱们是骗子，说这国债是废纸呢。”账房先生擦着冷汗，忧心忡忡地凑过来。，连眼皮都没抬：“骂得好。骂得越凶，说明他们越眼红。等他们反应过来，想骂都没机会了。”，走到柜台前，看着门外那些探头探脑、满脸狐疑的百姓和商贾，突然提高了音量：“诸位！皇家钱庄今日开业，国债发售第一天！前一百名购买者，额外赠送‘大雍皇家纺织局’优先入股凭证一张！机不可失，失不再来！”。
“皇家纺织局？那是什么？”
“听说是沈娘子要办的新厂子，据说织出来的布，比江南的贡品还要细！”
“真假啊？要是骗人的怎么办？”
沈独乐微微一笑，从柜台下拿出一匹布，猛地抖开。
那布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质地细腻，却比寻常的丝绸还要坚韧。
“诸位看清楚了，这是咱们纺织局试织的第一批布。这布，咱们不卖，只用来给国债做抵押！买了国债的，不仅有利息，还能优先买这布！”
人群彻底沸腾了。
在这个年代，丝绸是硬通货，比银子还保值。如果这布真的这么好，那买国债不仅能拿利息，还能买到紧俏的丝绸，这买卖，怎么算都不亏！
“我买！我买五百两！”
“给我留一千两！”
“别挤！别挤啊！”
短短一个时辰，皇家钱庄的门槛差点被踏破。一百万两的国债，竟然在半天之内，被抢购一空。
……
消息传到皇宫，御书房里。
萧寂看着李德全呈上来的账本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一百万两，半天售罄。
他拿起毛笔，在纸上写道：她怎么做到的？
李德全笑眯眯地回答：“回陛下，沈娘子说，这叫‘饥饿营销’加‘**销售’。她还说，这只是开胃菜，真正的大头，在后面呢。”
萧寂放下笔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个沈独乐，果然没让他失望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，门外突然传来太监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陛下！不好了！王太师联合了十几位老臣，在宫门外跪谏，说沈娘子发行国债是‘与民争利’，是‘****’，请陛下立刻废止国债，严惩沈独乐！”
萧寂的笑容瞬间收敛，眼神重新变得冰冷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宫门外黑压压跪倒的一片老臣。
“他们不是嫌国债碍眼吗？”萧寂拿起笔，在纸上飞快地写道，“传朕旨意，让沈独乐去宫门外，给这些老大人‘讲讲道理’。”
……
宫门外。
王太师跪在最前面，老泪纵横，声音嘶哑：“陛下啊！祖宗基业，不能毁在一个妖妇手里啊！”
就在这时，宫门缓缓打开。
沈独乐穿着一身干练的暗红色劲装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她走到王太师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王太师，您说臣女与民争利？”
王太师怒喝道：“难道不是吗？你用陛下的名义，把百姓的钱都骗进了国库，这不是与民争利是什么？”
“错！”沈独乐猛地收起折扇，指着王太师的鼻子，“臣女这不是骗，是借！而且，臣女借来的钱，不是用来挥霍的，是用来生钱的！”
她转过身，面对着所有跪在地上的老臣，声音洪亮：
“诸位大人，你们口口声声说臣女****。那臣女倒要问问，江南的堤坝修了没有？北境的将士有冬衣穿没有？”
老臣们面面相觑，无人敢答。
“你们不修堤坝，不发军饷，天天在朝堂上**这个、**那个，你们就不怕哪天蛮族打进来，把你们的家产都抢光吗？”
沈独乐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叠纸，猛地摔在王太师面前。
“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！这是国债的账本！这一百万两，三十万两用于修缮江南堤坝，五十万两用于北境军需，剩下的二十万两，全部投入皇家纺织局和水泥厂！”
“你们说臣女与民争利？好，臣女今天就让你们看看，什么叫‘利国利民’！”
她指着远处正在施工的工地，朗声道：“皇家纺织局，已经招收了五百名女工，都是活不下去的贫苦百姓。她们一个月能赚二两银子，足够养活一家老小！水泥厂，正在修建第一条从京城到江南的水泥官道！等路修好了，商队三天就能到江南，运费省一半，物价降三成！”
“你们说，这是不是利国利民？！”
老臣们被沈独乐的气势震住了，一时间竟无言以对。
沈独乐看着他们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：“诸位大人，你们要是觉得臣女做得不对，大可以自己去修堤坝、发军饷。只要你们能拿出钱来，臣女立刻把国债停了，把钱还回去！”
“你们，拿得出吗？”
这句话，像是一把尖刀，狠狠扎进了老臣们的心窝。
他们要是拿得出钱，还会在这里跪谏吗？
沈独乐不再理会他们，转身，大步走回皇宫。
她知道，这一局，她赢了。
而且，赢得漂漂亮亮。
……
当晚，皇家钱庄。
沈独乐累得瘫在椅子上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。
“累死了……”她嘟囔着，端起桌上的茶，猛灌了一口。
突然，一阵脚步声传来。
她抬起头，看到萧寂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。
他换了一身玄色常服，手里提着一个食盒。
沈独乐愣了一下，赶紧站起来：“陛……陛下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萧寂没有说话，只是走到她面前，把食盒放在桌上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，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。
沈独乐看着那碗面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她今天在外面舌战群儒，看似风光，其实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。她怕萧寂不信她，怕那些老臣真的把事情闹大。
但现在，看着这碗面，她突然觉得，一切都值了。
萧寂拿起筷子，递给她，然后在纸上写道：吃。
沈独乐接过筷子，低头吃了一口。
面很筋道，汤很鲜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萧寂，突然笑了：“陛下，您亲手煮的？”
萧寂没有回答，只是拿起笔，在纸上又写了一行字：
今天，做得不错。
沈独乐看着那行字，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，继续吃面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“陛下，”她含糊不清地说，“等我把国库填满，您得给我发奖金。”
萧寂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他拿起笔，在纸上写道：好。你要什么，朕都给你。
沈独乐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真的？”
萧寂点头。
沈独乐咧嘴一笑：“那我要当大雍朝的首富！”
萧寂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，像是在看一个无价之宝。
他没有再写字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汤汁。
沈独乐愣住了。
萧寂的手很凉，但指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。
他收回手，在纸上写下最后四个字：
准了。首富。
